夜晚的歌舞伎町雖然還是非常熱鬧,但只要稍微拐個彎走道住宅較多的街區,就會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沉靜,土方思考了下,還是讓沖田先開車回去局裡了,畢竟他也不知道銀時要給他什麼東西,既然單獨找了他,他也不想讓其他人有機會偷看或是偷聽。
「真沒想到,土方桑跟老闆的感情挺好的嘛。」沖田從車窗內探出頭,用有些調戲的語氣笑了笑。「大晚上單獨赴約的程度呢。」
「別胡說八道了,趕緊回去!」土方即使生氣,卻顧及了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壓嗓低吼了聲。「記得把巡邏表交上去。」
「好好--知道了,晚上就不替你留門了喔!」講完,沖田沒有給土方反駁的機會,一踩油門直接飆速離去。
「真是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麼啊……」雖然他會把沖田打發走,很大的原因是他認為銀時並不是只是要拿東西給他而已,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肯定是不會太早回去的,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可能徹夜不歸吧?
說到底也是因為銀時那沒頭沒尾的話害的,說什麼東西掉在他那,是能掉什麼?藉口也真夠爛的,但他又想要跟自己討論什麼呢?
「喂,萬事,還醒著嗎?」站在玄關處的土方短促的按了一聲門鈴,等了幾十秒並沒有得到回覆。「該不會真睡了吧?現在也才九點半而已……」
正想著是該大叫,還是轉身離開,卻發現玄關的門似乎並沒有關緊,只是輕輕一碰就可以推開了,裡頭的燈光昏暗,但還是有感覺到有人的氣息。「喂、你門沒關好,我進來了喔?」
「萬事屋?天然捲?」進門後的土方一邊呼喊著,一邊摸著牆想找燈的開關,卻在一個月光照射下看見了站在窗邊的銀時。「死魚眼?」
「誰死魚眼啊,你這青光眼的……」銀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身上並沒有穿著平時外出的衣服,而是簡單的套著一件浴衣。「我才正要去應門呢,沒想到警察會私闖民宅。」
「是你自己門沒關上好吧,歌舞伎町的治安可稱不上好啊,像這樣大門敞開是準備要讓人搶嗎?」反正人已經找到了,土方也沒有糾結要開燈了,只是他總覺得銀時的神情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不是有東西要給我嗎?在哪?」
「啊啊……我放在房間裡,等我一下。」
說著,銀時就推開了臥房的門,放慢腳步像是在等土方跟上一樣的走了進去,而土方似乎也理解銀時的意思,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就這樣一起進了房間。
這房間不算太小,只比外頭的客廳小一些,而內裝十分簡單,中間床鋪的位子平時應該是放茶几的吧,還有簡單的五斗櫃跟櫥櫃。
銀時從櫥櫃裡翻了下,將當時被他帶走的美乃滋打火機交到了土方手上。「喏,上次你掉在旅店的,之前很常看你用,所以就幫你撿回來了。」
「喔?喔喔?原來是在你這裡啊!」看見意外的東西土方驚喜的接過了打火機,開心的神情肉眼可見。「我還以為是哪次出勤的時候掉在外面,本來都已經放棄了!」
「這該不會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吧?」難得看土方露出這種開心的表情,銀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跟著笑。「美乃滋造型的打火機?」
「也不是特別重要,只是之前收集印花寄給雜誌,好不容易才換到的紀念品,能找回來太好了。」拿回打火機的土方立刻就想點根菸來抽抽,卻突然想起自己來這裡時的猜測。「就這樣嗎?你就真的只是要還我打火機?」
「……那個,我……還是老實告訴你吧。」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加上之前被整時的恐怖經驗,他還是決定坦承了。「就是那個,其實……那天晚上,那個……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原本覺得酒後亂性後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實在太過份了才一直說不出口的,但現在他卻覺得一直隱瞞不說,似乎更說不過去。「我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進去喝酒的畫面,我連什麼時候遇見你的都想不起來了,所以對於那晚的事情我是真的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了……」
「原來你是在說這個啊?」土方並沒有像銀時愈想的那樣生氣,反而露出一副"就這樣?"的表情。「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啊啊那個就算了,其實我也喝醉了,沒有記得很清楚,有印象的我都打理好了,也沒有人來反映,應該是沒有問題吧。」
土方那傢伙居然連收買人證湮滅證據都做了嗎?該說真不愧是警察嗎?這算不算是一種公器私用啊?
「如果只是要說這個的話那就沒事了吧?既然沒事就早點休息,我先走……?」正想轉身離開的土方突然感覺到有人拉扯了自己的衣服,回頭看去卻是銀時抓著自己,低著頭看不清是什麼表情。「又怎麼了?」
「我想過了,就算沒有記憶,我也應該要為我做的事情負起責任。」
「啊?你什麼時候這麼有責任感了?太不像你了吧?」
「阿銀我可是該負責的時候還是會負責的成熟大人啊!既然我睡了你,那今天我就讓你睡回來吧!」
「……?」土方錯愕的看著眼神堅毅的銀時,剛剛還一直看不清的臉蛋這下倒是看清了。「等等,你每個字拆開我都懂,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
「聽不懂嗎……」反正都說到這份上了,銀時也索性豁出去了,他雙手揪住土方的衣領,整個人湊了過去,吻上了土方淡薄的唇辦。
觸感就像記憶中那樣柔軟,只是少了一點酒味。
「就是……讓你上我的意思。」
這是他想得到,唯一可以對這件事情負責的方法,反正他沒有辦法給土方未來跟承諾,要錢也沒有,要命也不行,那就只有還他一次了。
被親了一口的土方驚愣的看著眼前的銀髮天然捲,一瞬間腦內閃過各種念頭,快速的消化著現在的狀況,也重點聽見了幾個關鍵字詞。
「其實,我不記得我有被你睡過。」土方的嗓音本就較為低沉,他反手抓著銀時的手腕,平時總是被嫌太過凶惡的眼神此時卻流露出了一絲不同的氛圍。「但既然你想用這方式來賠罪,我倒是可以接受。」
「咦?等等等等,你不記得?你說你根本不記得那晚的事?」被反手抓住的銀時頓時有些慌了,原本以為土方啥都記得才覺得無法裝傻的,結果原來土方也不知道嗎?兩人都是一片空白的嗎!?「那、那……那我們可以重新討論一下賠罪的事嗎?反正你也不記得嘛哈哈哈……」
「不,我記得一些。」見銀時話鋒一轉就想要逃跑,瞬間被可愛到的土方止不住的嘴角上揚。「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這個道歉我就收下了。」
「騙鬼啊!哪有這樣就想起來的!快放開我--……」他當然不會就這樣被土方給忽悠過去,雙手奮力的想將土方給推開,卻突然被緊緊的抱進懷裡。
「你不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才找我來的嗎?」土方將臉貼在銀時的耳邊,從嘴裡吐出的溼熱氣息讓他忍不住打顫。「那天早上我可是腰痠背痛的,看來是真的被你睡過了?嗯?」
銀時敏感的瑟縮了下,手掌原本只是想將人推開,卻反而像是在襲胸一樣摸在了土方訓練有素的胸肌上,那熱烈的心臟跳動居然與自己完全一致。
「等……等一下,先放開我,呃……」實在太久沒有被這樣擁抱了,被一個跟自己一樣高大的男人抱著,蜷縮在某個人懷裡的感覺實在太陌生了,這種被另一個人的氣味完全覆蓋的感覺實在太讓人不知所措了。
大概是真的感受到了銀時的抗拒,土方還是放開了剛剛還主動上來說要自己睡他的傢伙,雖然那張紅透的臉頰還是讓他心癢難耐,但理智還是將他拉了回來。
「既然你不願意就到這打住吧。」土方掏出了一根菸點上,想藉此讓自己剛剛有些發熱的腦袋冷卻下來。「我也不能強迫你,那天的事情我也不太記得,就這樣算了吧。」
銀時沒有想到土方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其實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確實有發現土方實際的個性跟表面有點落差,他知道這個人比外表看起來的還要容易心軟也意外的溫柔,就像是現在,明明是自己先挑起的,卻還是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放手。
明明……
「土方君,你嘴裡說著算了,但你的oo不是非常有精神嘛?不是像個血氣方剛的青少年一樣剛起來了嗎?難道不是在期待著什麼嗎?」看著土方微微隆起的褲襠,讓他想起了那天被醉酒的土方強吻後的自己,雖然穿著和服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絕對是有點感覺的。
「少囉嗦,你自己不也有反應了嗎?」被點出來的土方老臉一紅,正想別開視線,卻發現那個取笑自己的傢伙其實根本和自己一樣。「取笑別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吧!不過就被我抱一下而已,怎麼樣?其實很期待我繼續嗎?」
兩人嘴硬的說著,看著對方的眼神卻都有些閃爍,明明是這樣的氣氛,是這樣的場面,也明明都起了反應,到底在堅持什麼?明明兩個人都很想繼續啊!
「也……不是……」銀時彆扭的別過頭,耳根早已紅的像是要淌出血。「不能繼續……」
土方似乎聽見了炸彈在他腦子裡爆開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