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專屬的位子上,銀時雙手撐在桌面,懊惱地抱著自己的腦袋胡亂搓揉,卻也沒有辦法藉此來減緩那股焦躁感。
那天做完那檔事之後,他就這樣無預警地失去了意識,等到再醒來時已經變回男人的身體了。
這大概是最好的狀況,至少不用在那樣的情況下親眼看自己變回來,醒來之後把一切都當成一場夢,一切都重新開始就可以了,原本應該要這樣的。
但土方那傢伙居然等到他醒來才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匆匆離開。
等到他從恍惚間回神,房裡已經剩下自己了,提醒著他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銀時無力的趴到桌面上,將臉埋進自己的雙臂裡,從那件事之後已經過了五天,本以為只要不去想,隨著時間推移這件事情就會自然地被他忘掉,但這段時間只要碰上真選組的成員,即使不是土方本人,光是看見那套真選組的制服都會讓他感到彆扭。
「還說什麼沒有差別⋯⋯」根本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了。
果然當時就該找一個完全不認識,之後也不會有交集的人才對,現在他以後要怎麼面對真選組啊?要怎麼面對那個鬼之副長?雖然他們原本也是很偶爾才會一起去吃個蓋飯喝個酒,但即使沒有一起吃飯,平時在路上也是很常會遇見的啊。
「不行不行,阿銀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趕快忘掉吧⋯⋯」銀時重複著這幾天不斷對自己說的話,態度之虔誠以至於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家的兩個小孩正躲在玄關處看著喃喃自語的他。
「小銀的樣子真的很奇怪阿嚕,是更年期到了嗎?」
「不要說這種話啦小神樂,況且阿銀也還沒到更年期的年紀呀。」新八小聲阻止身邊的未成年女孩說出什麼更超過的台詞,接著像往常那樣笑了笑。「阿銀,今天有委託屋頂修繕的工作要做,我們是不是差不多該出發了?」
「噢,是今天嗎?」這幾天基本都心不在焉的銀時已經過到不知道日子了,經新八提醒,才想起前幾天有年邁的委託人來請他們去幫忙做屋頂的修繕工作。「那就走吧,神樂、今天你看家,電話記得接啊。」
「沒問題阿嚕!」留下看家的神樂開心地撲到定春懷裡,在那毛茸茸的肚子上蹭了蹭。「定春跟我一起看家!」
「那我們先走嘍,小神樂,定春。」
「喔!」
「汪!」
今天的委託內容很簡單,就是純純的體力活而已,銀時接過了年邁委託人遞過來的老舊木梯,高度恰恰好可以頂到屋頂,稍微準備一下就和新八兩人一起上去做事了。
而這種不用思考的無聊工作,也正好提供給銀時一個絕佳的胡思亂想時間。
這幾天晚上睡覺時,他總是會夢到那天的事情。
無論是自己變成女人剛醒來時看見的,還是差點被人強暴時闖進來的,又或是最終上床時映入眼簾的,每張土方的臉都會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的夢裡,搞得他心煩意亂。
該不會作為女人的自己愛上那個美乃滋星人了吧?所以恢復成男人的自己才會被影響?出現戒斷反應?那這狀況到底會持續多久?
仔細想想,那傢伙雖然是個老菸槍,血液裡也只有美乃滋,但除去這些,這人不但是管理階層的公務員,還有帥氣的外表,不俗的實力,為人正直負責,是個女人都會想托付終身的對象吧。
想起那天一個個來搭訕自己的男人,還有那些看似相貌堂堂裡頭卻一肚子壞水,不尊重女人還會對女人動手動腳的傢伙,突然可以理解為何這個鬼之副長會受女人歡迎了,人果然都是比較出來的。
真希望這莫名其妙的戒斷反應趕快消失⋯⋯
「啊、土方先生,沖田先生!」
原本還在胡思亂想的銀時一下子就被新八的聲音給打斷了,他有些心慌的聽著下方的對話,似乎是沖田和土方正好巡邏到附近?總之他們三個居然就這樣在下面聊起來了!
「啊啦,萬事屋改行做木工了嗎?」悠哉晃蕩過來的沖田嚼了兩下嘴裡的口香糖,熟練地吹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粉色泡泡。「老闆沒有來嗎?」
別提到我啊!
銀時心虛地趴在屋頂上,剛剛還存著僥倖心態想等下面兩位離開的,怎麼就這麼突然地提到他了呢!?這幾天他可是連看見真選組的制服都異常不自在,但現在那個讓他不自在的本人就在現場啊!
「是因為這間屋子的屋主年紀很大了不方便修屋頂,才委托我們的。」新八指了指屋頂的位子,果真隱約可以看見上方破了一個大洞,邊緣也有些剝落,是外頭下雨裡頭也會淹水的漏水等級了。「阿銀正在上面處理。」
「老闆——我們接獲通報說這附近有內衣大盜,要是你看見什麼可疑份子記得和我們說呀!」見銀時沒有要下來的跡象,沖田朝著屋頂大喊了聲,卻也沒有得到回覆。「⋯⋯是沒聽到嗎?」
「咦?不會是熱暈了吧?阿銀——你還好嗎?」看上頭毫無動靜,新八也有些擔心了,明明到昨天都還在下雨呢,今天的天氣卻異常晴朗,明明還不到中午呢,已經艷陽高照了。
「啊啊⋯⋯抱歉抱歉。」事到如今沒辦法再不出聲了,銀時稍微挪動了下身體,用手撐著那老舊的木梯,將腦袋稍微探了出來。「剛剛太熱有點暈沒聽到,新八,冰水應該還有吧?」
「哇,冰水已經喝完了,還是你先下來休息一下,我再去買瓶新的吧。」新八搖晃了下手中的空瓶,今天實在是太熱了,才剛出來水就喝空了。
他就是不想下來才想讓新八把水遞給他的啊。
「沒關係我在上面等⋯⋯喔?」
「啊。」
砰————!
一聲巨響,原本就不太牢固的木梯一起從屋頂上倒了下來,連帶著將身體重量都壓在上頭的銀時,一起從屋頂落下,而這落點也不偏不倚的精準砸在了土方的身上,在四周揚起了塵土。
「阿銀!」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新八慌張的跑到塵土的中央想查看狀況,卻看見阿銀整個人都壓在了土方的身上,看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呃、土方先生,你沒事吧!?」
「痛痛痛⋯⋯」土方艱辛的想撐起身子,卻發現似乎還有負重在阻礙著他,定眼一看,居然是銀時坐在自己身上,眼神呆滯地看著自己。「喂,你還要坐多久啊?」
「呃⋯⋯」發現自己居然看著土方走神,銀時有些侷促地收回了視線,連忙從土方的身上下來,總覺得腦袋比剛剛在上面曬太陽還要熱。
「萬事屋?」土方稍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正想罵對方兩句,卻看見那位肇事者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原本白皙的肌膚也紅通通的,便下意識的伸手碰了碰那泛紅的臉頰,發現居然滾燙滾燙的。「你臉很燙啊,是不是中暑了?」
銀時知道自己現在非常不對勁。
土方的體溫在他滾燙的肌膚下顯得有些冰涼,而在那張大手碰上自己的那一刻,他腦子一片空白。
這絕對有問題。
「阿銀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新八擔心的看著實在有些反常的銀時。「還是我們今天先做到這,剩下的明天再繼續?我看氣象預報明天也是晴天。」
「啊啊⋯⋯我應該真的是中暑了。」銀時壓抑著心裡的各種情緒,有些艱辛的吞了口唾液。「今天就先到這吧。」
「咦?阿銀你要上哪?」新八疑惑的看著逕自離開的銀時,機車明明停在另一頭呀。
「我去吃個冰降降溫。」
他現在真的非常的需要降溫,而且不是靠吃冰就可以的。
銀時有些疲倦地獨自走在路上,他雖然不理解自己為何明明已經變回來了,卻還會對土方心跳加速,但他更不能理解的,是土方為何可以像是沒事人一樣的對待他。
明明五天前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雖然他們確實是有共識要將那天的事情當成一場意外,但他自己還沒有走出來,卻看見土方已經完全不在意了這點居然會讓他如此不爽。
突然,他路過了一間服飾店,而裡頭的鏡子照映出了身為男人的自己,一米七七的身高,一頭銀白色亂翹的自然捲,一雙毫無精神的眼眸,這就是平時的他。
而他似乎在這高大的身影旁,看見了那個只有一米六多,身材凹凸有致的另一個自己。
他好像突然可以理解了,因為對他而言土方依然是土方,但對土方而言,自己那天可是個女孩子,雖然特徵外表都還是有相似之處但想要完全當作是不同人也是沒有問題的,也難怪土方可以像平常那樣對待自己了,畢竟對土方而言,和他發生那檔事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吧。
「哈⋯⋯這樣下去完全不行嘛。」
銀時仰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轉身就往一個房屋中的小徑鑽入,熟門熟路地在裡頭打轉,很快的就找到了他此刻的目的地,一間掛有『心動時刻』招牌的店家。
現在的他,需要找回自己的男性雄風!
自己之所以會這麼奇怪,不就是因為還殘留著當時變成女人所帶來的副作用嗎?既然如此,做點他平時作為男人會做的事情,照理說應該就可以恢復了吧?
「單人間,三小時。」
銀時朝著一個被布簾完全蓋住的服務台敲了敲,將現金放到布簾下方的縫隙上推了進去,而裡頭也立刻伸出了一隻手將錢給取走,接著發出一陣低沈的嗓音:「類型。」
「巨乳,和服。」
經過一連串的熟悉操作,布簾出現了一個帶有房號的鑰匙,上面用奇異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二零三。
這裡是當他偶爾有些生理需求,但礙於家裡有未成年時會來的地方,熟門熟路的走到第二零三號房前,門口已經放著剛剛他指定要的類型書籍及光碟,整套流程下來都不會看見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服務已經可以說是相當到位了。
房間內部不算大,溫馨的日式房間以及乾淨折疊在旁的被褥都散發出淡淡木質調的香氣,他將手中的色情書刊粗略的翻了翻,一張張清涼裸露照片從年輕到成熟都有,姣好的臉蛋及專業的拍攝手法,果然還是非常賞心悅目的。
銀時仔細的挑了兩頁喜歡的相片攤開,將抱枕隨意地堆疊在自己身後,準備好一包全新的衛生紙,就算是他要做那檔事前的固定流程了。
他照往常那樣輕輕的握住自己腿間的東西,緩慢地開始規律的套弄,從頂端輕觸摩擦,到環狀部位敏感的繫帶,都一一的照顧到了,隨著早已習慣的進程循序漸進,原先疲軟的性器早已發硬腫脹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巨乳黑髮美人,手上的動作逐漸加速,滑動根部時稍微加重了力道緊握,像是要把裡頭的東西榨出來一樣的向外推桑,呼吸也越發越粗重。
「呃⋯⋯」銀時沉吟了一聲,伴隨著下腹鼓譟的顫動,他知道自己快要射了,開始收緊手臂套弄得更加粗魯,但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快感堆疊,卻愣是沒有射出半點東西。
怎麼回事?
他滿頭問號的停了下來,看著腿間那發紅硬挺的東西,明明很有感覺、很舒服啊,這麼多年來他都是用差不多的手法服務自己的,為什麼現在卻有種還沒有到的感覺?
情慾上頭的銀時根本沒有辦法冷靜思考,這種快到卻沒有到頂的感覺讓他渾身燥熱又緊繃,定眼看著眼前的兩張情色畫面,居然完全無法進到腦子裡。
『放輕鬆⋯⋯』
「!?」
土方的聲音毫無預警的闖入了他腦中,那帶有情慾的低啞嗓音似乎就在自己的耳邊,就連那年膩的溫熱吐息都完整重現了。
『嗯⋯⋯』伴隨著那不屬於自己的低沉喘息,土方那張泛起暈紅的臉龐及充滿情慾的雙眸就像是影像重播一般填滿了他的大腦,此刻的他甚至聞到了土方那專屬於土方的體香。
「⋯⋯」
銀時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上剛剛才射出來的白濁液體,本來就是為了讓自己忘記那個美乃滋星人才選擇來這裡解決一發的,怎麼到最後卻演變成想著那傢伙手淫了?
而且還似乎⋯⋯有什麼還不夠的感覺。
看著自己腿間才剛剛射過卻還是有些半勃的性器,那難以忽視的空虛感幾乎佔據了他所有的思考,下腹的躁動感沒有因宣洩了一次而停止,反而在更深的地方,身體裡頭的某個位子正蠢蠢欲動,而這種感覺居然是如此的熟悉。
銀時困擾的摀著臉,他當然知道這是自己欲求不滿的表現,就在五天前,他變成女人時已經體驗過一次了,但現在他的身體已經不是女性了,並沒有那個可以讓他獲得那方面快感的器官才對,那麼他體內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鼓動呢?
下意識的看了眼四周,狹小的房間裡就只有自己而已,身邊沒有任何人,今天在這裡做的事情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不如,試試看吧?
銀時將櫃子上的潤滑液取了下來,弄了一些到自己的手上,雖然他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活到這年紀也是稍微有過耳聞的,看小黃片小黃書時也曾經不小心拿錯過,腦子裡似乎還有這麼點印象。
雖然以他的視角來看,兩個男人做那檔事的時候,根本只有進入方會舒服而已,被進入的那方怎麼看都會疼得半死吧?雖然那些影片看起來似乎有享受的感覺,但這種東西本來就常常都是演出來的,一直以來他都不太相信用那裡可以有快感。
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其他洞可以用了吧?
他懷著忐忑又有些好奇的心情將做足了潤滑的手指朝自己的身後探去,一根手指找准了那個緊密的入口處,一下子就滑了進去。
超不舒服。
或許是一開始的期待就是錯誤的,對於不像是當女性時那樣光用手指進來就能有快感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失落感的,雖然理性知道這是正常的,但直到剛剛為止他都還抱有一絲絲的期望的。
或許只是還不習慣吧?
銀時稍微轉換了姿勢,將上身的重量都靠到了抱枕上,讓雙腿可以張得更開,也更能夠清楚看見手指進出的狀況。
本就不算纖細的手指已經完全沒入,在裡頭翻攪摳弄了幾下,雖然手指在裡頭被柔軟包覆的很好,光是想像如果是自己捅入這樣的地方大概會很舒服,但作為被入侵的那方他是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愉悅。
也不知道弄了多久,原本半勃的性器已經被這無聊的階段給熄了火,情急之下銀時快速的增加了第二隻手指,而一樣塗滿了潤滑液,這一次卻跟第一次的異物入侵感完全不同。
「痛⋯⋯」進入第二隻手指一下子就撐開了那個狹窄的甬道,那個沒有被如此對待過的小嘴完全無法負荷這樣的擴張,又酸又疼的感覺讓他雙腿忍不住打顫,將手指完全進入後的酸脹感也讓他極為不適。
真的完全不舒服啊。
將手指給抽出後,銀時看著自己那充滿了潤滑液的手指,還有化妝鏡倒映的、張著雙腿門戶大開的自己,一時居然覺得荒謬的有些好笑。
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