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在舒服柔軟的床鋪上,稍早前因劇烈運動而產生的疲倦感再此刻湧上,澡洗了,豪華晚飯也吃了,加上如此疲倦的身軀,應該是要立刻入睡才對,但一直到現在,到整個天色都暗下來的此刻,銀時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他是為什麼被招待來這間旅館的?
「喂……尼古丁笨蛋,你睡了沒?」
「要睡了,幹嘛?」土方背對著銀時睡在自己的床鋪上,聲音顯得有些遙遠。
「……聽說這間旅館長年鬧鬼,你該不會是怕到睡不著吧?要不要阿銀我陪你睡啊?」銀時攥緊被單,將自己緊緊的包在裏頭,連腳趾頭都不敢露出去。
「如果你會怕就自己過來。」土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只是一動不動的側躺著,沒有要轉過身來的意思。
「哈哈,我才不怕這種東西啊,要是你再不過來就沒有了喔,阿銀我要睡了喔,真的要睡了喔……咦?」銀時正想轉身,卻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碰到了他的腳,疑惑之際意識到自己的腳可是好好的包在棉被裡。「哇啊──!」
「!!怎麼了怎麼了?」土方被這慘叫聲嚇的一機靈,起身便看見銀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鑽進了他的被窩,毫不遲疑地躲進他的懷裡,把一人用的被子捲了大半過去,讓他裸露的半身在外頭。
「喂,你好歹把被子帶過來啊!」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銀時,土方頓時老臉一紅,心跳無法控制的逐漸加速。
「有東西……」這時候銀時也完全不顧什麼面子了,他緊揪著土方的衣襟,一面朝後指著他剛剛睡的位子。「棉被裡有東西!」
「咦?看起來什麼都沒有啊……」土方下意識的一手攬過懷裡的人,略帶疑惑的看著一旁的另一組床鋪,剛剛主人逃跑時早就把棉被給掀開了,整個床鋪門戶大開,上面乾乾淨淨連隻蟑螂也沒有。
喀喀──……
「!?」
就土方疑惑之際,那扇阻隔著房間與中庭的拉門發出了聲響,似乎被什麼人推開,一股冷風刺骨灌入,讓土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喂、喂,你快去看看……」躲在被窩裡的銀時顯然也聽見了外頭的動靜,頭也不抬的用腳踹了踹土方。
「哈?我才不要……」這種東西土方也是怕得要死啊,他用力的將銀時捲走的棉被又拉了一些回來,將自己也蓋了進去。「總之趕緊睡,不要去管那個!」
「這樣怎麼可能睡得著啦!事到如今你還心跳個什麼勁啊死同性戀!」他剛躲進來就發現土方心跳加速了,但他現在可沒有任何心情在這上面,心跳聲已經大到讓他快要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
「你哪有什麼資格說我啊!」對此土方實在百口莫辯,但他已經不確定現在的心跳到底是因為懷裡躺了個人,還是因為外頭的吱喀聲響了。
『來玩啊──……』
「那、那個,土方君,你有聽到嗎?」
「啊?啊……好、好像有……」
一個稚嫩的童音從庭院處傳來,伴隨著外頭不知從何時開始颳起的徐徐瘋聲,搭配著不斷從拉門處傳來的拖拉聲,室內的氣溫似乎降到了冰點。
『沒有人在嗎?沒有人要陪我玩嗎?』
「嗚……」銀時緊張的摀住自己的嘴,深怕不小心發出什麼聲音被外頭的不知名生物給纏上。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大概是因為沒有人回應,人聲沒有再發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猛烈的撞門聲,連帶著拉門也被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也幾乎是在同時,土方用雙手摀住了銀時的耳朵,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裡。銀時緩緩地抬起頭,看見了土方面目猙獰的閉著雙眼,和他一起瑟縮在一條被子裡頭。
這傢伙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居然還是幫他摀住耳朵嗎。
那個尼古丁笨蛋到底還要讓他心動幾次啊。
×××
「啊啦──結果昨晚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嘛。」沖田一面打哈欠,一面跟上大部隊。「還說什麼猛鬼旅館,我還很期待可以撞鬼的說。」
「就是啊,我本來還很緊張的,還好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同走出旅館的還有萬事屋一行人,新八看起來也睡得很不錯,精神異常飽滿。「這次的委託真的很划算,對吧阿銀。」
「……啊啊,實在太划算了。」看來昨晚被騷擾的就只有他和土方的這間房而已,完全是只有他倆在玩猛鬼副本,其他人根本只是飯店試睡員而已。銀時掛著重重的黑眼圈,除了沒睡好的精神疲倦,身體也還痠痛的不行,整個人與入住前相比簡直像是被這間旅館吸走了精氣神。
土方的狀況也沒有好多少,雖然昨晚到後半夜鬼魂也沒有再出現了,但前段造成的心理壓力還存在,根本沒有辦法安心入睡,唯一的慰藉大概就只有整晚都能抱著銀時,聞著他身上帶有甜味的體香而已。
「咦?土方先生跟老闆昨晚沒有睡好嗎?感覺特別沒有精神耶。」走在一旁的沖田看事不嫌事大,意有所指的抬眼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土方。「是做了什麼呢?」
「什麼也沒做!」土方一手按住沖田的腦袋不讓他繼續靠過來,餘光偷偷掃了眼走在前頭的銀時,昨天的種種在腦海中自動播放,該怎麼說,昨晚做的事情可多了。
「小銀,你脖子怎麼了呀?」神樂神清氣爽的坐在定春身上,由上而下立刻就看見銀時領子裡清晰的咬痕。「受傷了嗎?」
聽到這問題,土方有些心虛的看向前方,昨天他一時沒有把控住,完全忘了那可是初夜,第一次就做的這麼激烈,還一連做了兩次,一時情慾上腦還咬了那傢伙一口,早上醒來時發現穿衣服也遮不太住時,立刻被臭罵了一頓,現在被一個未成年的小鬼問這種問題,是要怎麼回答?
「喔,被狗咬了一口。」
「噗──!」
「副長,你怎麼了?」走在一旁的山崎差點就被土方的咖啡給噴到,滿臉疑惑的看著一早就在吐咖啡的自家副長。
「咳、咳咳,沒事……」
神樂跟定春一起微微歪頭,疑惑的看著銀時:「咦?昨天有狗嗎?」
而銀時只是用眼角餘光瞟了土方一眼。
「有,一條黑色的警犬。」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