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內擺設,加上基本一片空白的記憶,他真的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為何正全裸的躺在這裡,而身邊……似乎還躺了個人。

 

  被熟悉場面嚇出PTSD的銀時頓時心跳漏了一拍,想起當時被那些傢伙騙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狀況吧?而那時他掀開棉被看見的是--

  想到這裡,他冷汗直流,顫抖著雙手悄悄的揪起一旁隆起的棉被,彷彿開了慢速般的小心翼翼將棉被拉開,直到看見那頭V字形瀏海的黑髮。

 

  居然是他。

 

  什麼東西!!!!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裸體!?他自己又為什麼會在這?為什麼會全裸?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銀時驚愕的摀著自己的嘴,生怕不小心吵醒了還在睡的人,他現在還沒有做好面對的心理準備啊!

  不對,他得仔細回想一下,昨晚他經過酒場時被兩個小姑娘攔截,說是為了答謝他上次幫他們找回了走失的兔子,要請他喝酒,接著……接著……他應該就是進去喝酒了對吧?然後呢?喝了酒然後呢?腦海中似乎隱隱約約有看見那個美乃滋星人的印象,但畫面真的模糊到只有240p,根本沒有辦法辨認。

 

  銀時懊悔得抱住自己的腦袋一頓猛搓,跟誰都好怎麼偏偏是跟這個傢伙!?就算他真的很久沒有發洩了,也不該是這個對象吧!這有比當時掀開是登勢婆婆好嗎!?不、不一樣,是不一樣的狀況,但是都很嚴重!

 

  所以是……是誰睡了誰?

 

  雖然他不想接受這件事情,但這個重點也不能不想,他左看看右看看,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痕跡,腰也不會痠,恥骨也不痛,身下並沒有任何不適感……所以是自己睡了那傢伙?睡了那個鬼之副長?在喝醉酒後亂性的情況下?他的壽命是不是就到今天了?

 

  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跪在真選組裏頭,切腹後被土方親手斬落腦袋的畫面了。

 

  「嗯……」

  原本還在睡的土方似乎被銀時得動靜給吵醒了,他沉吟了聲便緩緩睜開了眼睛,那平時總是緊皺的眉目難得舒展開來,那種從未見過的慵懶感讓銀時一下子愣了神,只是腦筋一片空白的看著床上的另一位裸男。

 

  「萬事屋?」看見銀時的土方瞬間清醒,但他卻沒有銀時希望看見的那種慌張與疑惑,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閃爍的眼神,欲言又止的侷促,居然產生了一股奇怪的曖昧氛圍。

 

  而壓倒銀時的最後一根稻草,嘖是土方思索片刻後說出:「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完蛋了。

 

  銀時原來還一片空白的腦袋瞬間閃過了千頭萬緒,原本他還可以賭一把土方也和他一樣什麼都不記得,這還有機會能兩人打哈哈帶過,但土方的神情跟發言,卻是一副什麼都記得的樣子啊!

 

  但是如果土方真的記得昨晚的事,那自己……酒後亂性睡了他,不是應該醒來就直接揍他一頓,把他帶去真選組嗎?還是說被男人睡了這種事他說不出口,所以沒打算追究責任?但即使如此也應該要生氣吧?結果卻是這種奇怪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啊……哈哈,那個、呃……我覺得昨晚的事情,那個……嗯、我們……」本來就還沒想好解決方案,張著嘴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作沒發生過?」

  土方接過了銀時的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掀開被單,露出了長期訓練下來形成的結實身材,寬厚的肩膀上隱隱約約看得見淡淡的瘀青,胸膛上也有幾道像是被人抓過的紅痕,但本人卻似乎對此豪不在意,只是從地板上的衣服裡摸出了一包香菸,快速的點上一根。

 

  「也、也不是這樣說,但是……你看嘛,我們都喝酒了,意識不清才會一時沒有控制住,那個……你、你應該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對吧?」看著土方身上的痕跡,銀時越說越覺得自己簡直糟透了,這些發言不就是渣男射後不理嗎?但對方可是土方啊!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有後續發展……

 

  他居然還想要有後續發展?腦袋是真的壞了吧?

 

  「那就這樣吧。」土方輕輕地吐出一縷白煙,剛睡醒還有些混沌的腦袋也因為香菸而清醒了不少,他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開始將散落在地面的衣服穿回身上,期間只是淡淡地掃了銀時一眼。「你啊,別再喝這麼多酒了。」

 

  就算土方不說,他也不敢再這樣喝了!

 

  看著土方離去的身影,銀時全身像是脫力般躺回床上,右手邊的床鋪似乎還摸得到殘留的體溫,提醒著他直到剛剛為止這裡還有躺一個人。

 

  對於自己居然沒有被痛打一頓,銀時只覺得既鬆了口氣,又有些窒息。

  看土方那樣子也沒宿醉,也還記得昨晚的事情,不就表示他其實並沒有這麼醉嗎?如果是這樣,那醉成一灘爛泥的自己又是怎麼得逞的?以土方的能力應該不至於睜脫不了的,所以昨晚他並不是強迫的嘍?

 

  難不成那傢伙對他……

 

  「這位客人不好意思,已經超過退房時間了喔,請問有要續住嗎?」

  「沒有沒有,再等我一下,我立刻出去!」門口的呼喊聲打斷了銀時的思緒,他急急忙忙地起身,快速的將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件穿回來,有些狼狽的打開房門。「那個……不好意思啊,住宿費的部分可以先欠著嗎?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我是經營萬事屋的……」

 

  「住宿費已經結清了喔!」站在房門外的服務人員一臉疑惑的看著銀時,指了指櫃台後禮貌的對他行了個禮。「剛剛那位黑髮的客人已經把費用交給櫃檯了,您直接離開就可以了,請慢走。」

 

  銀時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走出了旅店,回頭一看果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他喝酒的店家是對面這間才對,到底是怎麼跑到對街的旅店去的?他的記憶中有模糊的印象確實有看到土方的臉,但他卻完全不記得他倆為什麼會碰面,也完全不記得到底是怎麼……

 

  「啊啊……這次是真的闖禍了吧。」

  「是銀醬!」

  一聲熟悉的呼喚,銀時有些疲倦的抬起腦袋,果然看見了他家女孩正騎著定春朝自己飛奔而來。「昨天晚上你沒有回來我跟定春都很擔心阿嚕,害我只能把冰箱的雞蛋全吃完了還會餓,都是銀醬害的!」

 

  「你們只是擔心自己的晚餐吧?而且冰箱裡面還有十顆雞蛋啊!你又全拿去做生蛋半飯了嗎!?」聽到冰箱裡唯一的蛋白質被清空,銀時按了按自己因宿醉還在發疼的腦門,最近真是沒有一件事情順利的。

 

  「銀醬,你袖子裡那是什麼阿嚕?」

  「袖子?」聽到神樂的提醒,銀時才發現自己袖口卡了個小東西,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下,是個美乃滋造型的打火機。「美乃滋……」

  講到美乃滋他只能想到那傢伙了,他好像也確實看過土方用美乃滋造型的打火機點菸,該不會是剛剛點菸的時候沒收好,掉進了他的衣服堆裡了吧?

  「這我好像有看十四用過啊嚕。」神樂對這打火機也是頗有印象的,畢竟他們也時常遇見真選組,而土方每次不是正在抽菸,就是在點菸,打火機的出鏡率高得不像話。「怎麼會跑到銀醬這裡?」

 

  只能再找機會還他了。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米De 的頭像
米De

米De加奶不加糖

米D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