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啪——⋯⋯

 

  一聲響徹雲霄的巨響劃破了黑夜的寧靜,睡眼惺忪的霍克斯有些頭昏腦脹的捧著自己越發滾燙的臉頰,抬眼就看見那個全身散發酒氣,面目猙獰的父親。

 

  這是怎麼回事?

 

  霍克斯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是他記憶中的樣子,既兇狠又暴力,但他的羽毛感知根本不可能讓男人靠近還讓他不自知,而且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不是在他跟安德瓦的臥房?

 

  「你那是什麼眼神!」鷹見嘶吼著拉扯著他的手臂,另一手則是開始拉扯著自己的皮帶。

 

  這樣的舉動是霍克斯從小看了無數次的。

 

  別開玩笑了。

 

  霍克斯憤怒的抓著鷹見緊揪著自己的手,現在的他可是第二名英雄,已經不是那個無法保護自己的雛鳥了,他展開雙翅,正想發動攻擊,卻發現翅膀的羽毛不受控制,面積也比平時小了非常多,根本派不上用場。

 

  這是怎麼回事?

 

  接著,他看見自己的雙手逐漸縮小,視野也越來越低,他感覺到羽翼被人強硬的拉扯,將他整個人抓起懸空,接著皮帶劃破空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下一刻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在他軟嫩的大腿上炸開。

 

  好痛⋯⋯

 

  「哭?你再哭看看啊?」

  年輕的鷹見輪起皮帶一下下抽打在年幼的孩子身上,一手掐住他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孩子即使在哭,也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接著,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衣物都被扒了個精光,在還沒意識到自己瘋狂的父親打算做些什麼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腿間插入了一根滾燙的硬物。

 

  他知道這是什麼。

 

  放開我⋯⋯

 

  年幼的霍克斯張著嘴無聲尖叫了起來,他渾身無力的被壓倒在地,唯有臀部被高高抬起,而那粗壯的滾燙性器正在他的雙腿間摩擦著,身後則是傳來了一陣陣男性猥瑣的喘息聲。

 

  誰可以來救救我⋯⋯

 

  大腿被摩擦得生熱,他想逃跑,羽根卻被強硬的抓住,接著幾乎和腦袋一樣大的拳頭落到他的腦門,打得他幾乎暈厥。

 

  救救我,我的英雄⋯⋯

 

  「霍克斯!」

 

  猛的睜開雙眼,霍克斯大口的喘著粗氣,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他無力的抬起雙手,馬上就被安德瓦強而有力的大手給握住,男人擔心神色,讓他知道他回來了。

 

  「沒事吧?做惡夢了?」安德瓦心疼地將人撈進懷裡,汗水早已浸濕了那件回家時幫他換上的純白色短袖衣物,他小心翼翼的將濕漉漉的上衣給脫去,接著將人緊緊抱住,把自己的體溫分給了他。「果然今天應該在醫院多觀察一天的。」

 

  「⋯⋯不,安德瓦桑也知道,我最討厭住在醫院了嘛。」一直到現在霍克斯才終於放下心,他垂下雙肩躺在他最熟悉的胸膛上,這讓他知道剛剛的一切就是場夢而已,一場真實又震撼的噩夢:「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夢。」

 

  「我很抱歉。」交往這半年多來,他從沒看過霍克斯在睡夢中驚醒,也沒看過霍克斯那求助般的表情,剛醒來時,霍克斯朝他伸出的手就像是個即將被拖入深淵的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求救:「我不知道你過去經歷過這些,我不該讓他住進來的。」

 

  「安德瓦桑果然都知道了,是目良桑說的嗎?」霍克斯並沒有要怪罪目良的意思,當他從病房中醒來,看見安德瓦的眼神及告訴他鷹見不會再來借住,就知道目良已經跟他們說了。

 

  但其實還是有目良不知道的事情。

 

  「嗯,他什麼都說了。」安德瓦輕拍著霍克斯的背,懷裡的人已經從驚醒時的劇烈起伏緩了過來,他用指腹輕撫著霍克斯訓練有素的肌膚,他無法想像在這樣嬌小的身軀上到底留下了多少自己親生父親造成的傷害。

 

  「其實也不是什麼都說了。」霍克斯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慘淡的笑容,他將自己冰涼的額頭貼上安德瓦炙熱的胸膛。「這件事情他大概也不知道吧。」

 

  躺在胸膛上的霍克斯即使看不見也知道安德瓦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用羽毛拍了拍愛人的臉頰,記憶中那個可怕的回憶變得越來越清晰。

 

  「有一次,他喝醉酒回到家,走進房間,不由分說地就給了熟睡中的我一個響亮的巴掌,接著把我抓起來,使勁地用皮帶抽,嘴裡喊著垃圾不該出生,一邊用力的將皮帶抽在腰間、屁股、腿上。」

 

  霍克斯的語氣很平靜,但安德瓦還是明顯感受到懷裡的人有些瑟縮,那微微顫抖的羽根顯示出了主人的脆弱,他收緊了雙臂,將懷裡的小傢伙緊緊的抱住,聽本人講出這些,還是讓他感到有些難受。

 

  「本來以為被暴打一頓就可以結束了,但那天,施虐可能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把我全身的衣物都脫了,年幼的我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霍克斯⋯⋯不要再說了。」聽到這裡,安德瓦終於發現事情遠比目良所說的還要加誇張,一個不到七歲的年幼孩子,他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的燈矢、夏雄、冬美、焦凍,他無法想像。「不說也沒關係⋯⋯」

 

  「⋯⋯他用手指試探了一下,但想想也知道,五六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容納得下成年人的東西?接著他將我雙腿併攏,用那個滾燙的東西插進腿間不斷的摩擦,直到我覺得疼痛、大腿破皮了,才看見有東西從腿間的大東西頂端噴出來。」

 

  「他走後我馬上爬到最寶貝的玩偶旁邊,只想著還好那個奇怪的東西沒有弄髒它。」

 

  「霍克斯⋯⋯」安德瓦輕聲呼喚著陷入回憶中的霍克斯,將他的臉捧起,給了他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真的,辛苦你了。」

 

  聽見安德瓦的話,霍克斯瞇起雙眼笑了笑,用臉頰蹭了蹭那撫摸自己的大手:「安德瓦桑,抱我。」

 

  「⋯⋯你現在不太適合。」安德瓦皺著眉頭說著,卻看見霍克斯自顧自地跨坐到他腿上,有些刻意的用臀部摩擦著他腿間的東西。「霍克斯!」

 

  「我想要⋯⋯」霍克斯居高臨下的看著安德瓦,雖然笑著,卻彷彿看見了他哭泣的樣子。「我想要你,炎司桑。」

 

  他知道了,現在的霍克斯需要他。

 

  安德瓦不再拒絕,而是小心翼翼的捧起霍克斯的豐臀,用手指擴張著那緊緻的蜜穴,他用舌尖滑過霍克斯的胸膛,最終停留在了已經有些挺立的乳首上,又啃又咬了起來。

 

  「哼嗯⋯⋯」霍克斯敏感的縮了縮身子,那闖入自己的手指非常快速的就摸到了他最敏感的地方,舒服得他渾身顫抖,眼框也逐漸泛起了生理性的淚水。

 

  安德瓦知道霍克斯是在向自己尋求慰藉,他也知道自己是在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給霍克斯這方面協助的人,他一點也不介意霍克斯跟他所要,也不介意霍克斯對他撒嬌,甚至對他耍任性都沒有問題,他願意成為那個唯一,但霍克斯卻幾乎不這麼做。

 

  霍克斯從來沒有向他求助過,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展現出脆弱,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承擔大部分的煩惱跟責任,他真的很想看見霍克斯自在的在空中飛翔,發自內心露出笑容的樣子。

 

  「嗯啊!」

  巨大的滾燙沒有多做停留的一頂到底,霍克斯緊緊攀附著安德瓦健壯的上身,被強硬撐開的酸澀感伴隨著被闖入的快感交錯蔓延,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發脹,淚水頓時在眼匡裡打轉。

 

  「太、太深了,嗚⋯⋯安德瓦⋯⋯桑⋯⋯」霍克斯帶著哭腔的說著,他將腦袋靠在安德瓦的肩上,開始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想哭就哭吧。」安德瓦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他將臉埋進霍克斯濕潤的髮絲中,一手輕拍著啊的腦袋,像極了寵溺著孩子的父親。「這裡只有我。」

 

  「嗚嗚⋯⋯嗚⋯⋯」

  霍克斯緊緊抱著安德瓦的脖頸,或許是快感太過強烈,或許是腦子發脹讓他難以思考,他的淚水終於潰堤了,長年來一直自認為已經消化掉的情緒在此刻通通翻湧而出。

 

  被父親莫名其妙施暴的委屈,看見母親袖手旁觀的無助,公安將自己帶走時的忐忑,一次次辛苦又無情的嚴格訓練,被派去做一些陰暗任務時的內心掙扎,一切的一切都伴隨著潰堤的淚水宣洩了出來。

 

  「嗚⋯⋯安德瓦桑⋯⋯我做噩夢了⋯⋯」

  「嗯。」

  「我夢到我回到過去,手無搏雞之力,只能任由那個傢伙毆打,任由他把我的腿拿來當洩慾的工具⋯⋯」

  「嗯。」

  「我好害怕⋯⋯」

  「⋯⋯嗯。」

  安德瓦親吻了霍克斯帶有淚水的臉頰,他用鼻尖觸碰了霍克斯濕潤的鼻頭,接著給了他一個深情又纏綿的吻。

 

  霍克斯樂觀又開朗,而他既慶幸霍克斯是這樣堅強的人,又擔心這一切都是裝的,他不敢保證這樣的樂觀態度到底可以持續多久,但他知道一直忽視並隱藏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總有一天會潰堤的。

 

  他並不是要改變霍克斯看待世界的方式,只是至少,潰堤的時候,他必須要在霍克斯身邊。

 

  「別怕,我在。」就像是他跌落谷底時,朝他伸出手的霍克斯一樣,現在換他承諾了,他永遠都會站在霍克斯身邊。

 

  對他而言,霍克斯就像是一道照進黑暗的陽光。

  在他被眾人唾棄身敗名裂的時候,非親非故的他作為第二名英雄這個強而有力的後援,毅然決然的站在他身邊。
  在他因為失去家庭而頹廢,在深夜中被孤獨籠罩的時候,他出現了,填滿了他每天晚上孤獨的宵夜時光。

 

  霍克斯的出現,就像是上天給了他一個大禮,獎勵他看清事實改過自新,讓他一個活該被世人鄙棄,被家人憎恨的人有了一個愛他的人,也讓他有了一個愛人的機會。

 

  過去他總覺得上天對他不公平,他不滿意自己的個性,不滿意自己的戰績,不滿意自己的名次,不滿意自己的孩子,甚至不滿意自己的生活。

 

  直到他遇見了霍克斯。

 

  『您知道雛鳥效應嗎?』
  目良站在病房外,若有所思的看著安德瓦。『是在講剛出生的雛鳥,會將第一眼看中的對象視作偶像,崇拜的對象,而且這是個不可逆的成長軌跡,這樣的崇拜並不會因為後天的任何因素所撼動。』

 

  「安德瓦⋯⋯我的安德瓦⋯⋯」霍克斯哭得有些沙啞了,他有些恍惚的呼喊著他的英雄,直到現在,他都被他的英雄所拯救。

  「啟悟,我愛你⋯⋯」安德瓦的聲音有些低沈,他輕輕啃咬著霍克斯細緻的頸部,接著雙手捧著他的腰,開始猛烈的抽送了起來。

 

  「啊、嗯⋯⋯嗚嗯⋯⋯啊!」

  「輕點⋯⋯呀啊!」

  「炎司桑⋯⋯咿!嗯啊⋯⋯炎司桑⋯⋯」

 

  這樣說或許很對不起霍克斯,但是⋯⋯他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幸運,他非常慶幸自己是年幼的霍克斯第一眼看中的人,他非常慶幸自己可以成為霍克斯崇拜的對象。

 

  成為一個可以拯救霍克斯脫離苦海的英雄,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

 

 

  「那個玩偶,是我嗎?」安德瓦撫摸著霍克斯小巧的臉龐,湛藍色的雙眸深情又深邃。「你最寶貝的玩偶。」

 

  「⋯⋯目良桑連這件事情都說了嗎。」霍克斯無力的趴在床舖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但現在並沒有那件立領的外套能夠遮擋他微微泛紅的雙頰。「安德瓦桑,是你在我七歲那年抓走了惡魔,讓我脫離那個被我稱之為地獄的地方,你是我的英雄。」

 

  或許是因為那場激烈的性愛讓他把身心都交了出去,現在說出心裡話好像沒有以前那樣困難了。

 

  「從那之後我眼中就只看得見你,無論多辛苦的訓練,多悲慘的過去我都看不見,我只看見閃閃發光的安德瓦。」

 

  「那還真是我的榮幸。」安德瓦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他發現無論自己做了什麼,只要看見有人露出把他當英雄般的崇拜神情,就可以讓他心裡感到滿足⋯⋯而霍克斯時常給他這樣的感覺。

 

  「對了,你把我父親安排到哪裡住了?」霍克斯雙手撐著下巴,像個沒事人般的提起那個讓他做噩夢的人。

 

  「⋯⋯你不用喊他父親也是可以的。」現在的安德瓦可以說是對鷹見一點好感度也沒有了,若是之前要說他將自己投射到那個失敗的父親身上,對他有些同情的話,現在連殺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安德瓦將大手放到霍克斯的後腰,施展個性替他熱敷了起來:「放心吧,離我們有段距離,如果不刻意繞過去的話應該是碰不到的。」

 

  「是嗎?」霍克斯笑了笑,像是在講著的對象只是鄰居一樣的輕描淡寫。「既然他都想改過自新了,偶爾跟他碰頭吃飯也不是不行。」

 

  「霍克斯⋯⋯」

 

  「放心吧,只是偶爾吃飯的話還是沒問題的,那件事情也沒有對我造成什麼陰影。」霍克斯當然知道安德瓦的擔憂,尤其是被自己父親侵犯這種事情,恐怕也超越一般人的認知了。「那時候我還小,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是長大的我回憶起過去,才發現自己不只是被家暴,還差點就被強暴了。」

 

  「這已經跟強暴沒有區別了。」安德瓦皺緊眉頭,看著霍克斯可愛的小臉,心裡一陣酸澀。

  「反正安德瓦桑會陪我去的,對吧?」霍克斯轉動著眼珠子,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大大笑容。

 

  「⋯⋯當然。」

 

  他果然最喜歡霍克斯的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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