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安德瓦桑,您還沒睡吧?」
剛沐浴更衣的安德瓦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浴袍,回頭迎上站在門口的霍克斯,那個最近都和他到處奔波的戰友此時也換下了戰鬥服,簡便的休閒服裝更顯年輕。「剛要休息而已。」
霍克斯似乎也早就習慣了安德瓦這種一問一答的態度,面帶笑容的走進了安德瓦的房內。這裡是他們最近最常入住的旅館,在這幾乎所有人都討厭英雄的時刻,這間旅館的老闆卻還是熱情的招待他們,他們也自然地將這裡當成了落腳點。
「安德瓦桑,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呢,不太會拐彎抹角講話。」其實他還是有稍微思考過如何開口的,但看著坐在床緣任由水珠從髮梢滴落的安德瓦,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直奔主題了。「我就直說了,之後還會有很多像今天這樣的狀況發生,雖然很抱歉,但您恐怕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為什麼道歉?」安德瓦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身側,雖面帶笑容卻看不出在想什麼的年輕英雄。「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只是我個人的業果罷了。」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安德瓦桑,現在民眾呢、可不是只討厭第一名而已,英雄的形象在他們心中早就破滅了,他們討厭所有的英雄,並不針對火焰英雄。」霍克斯無所謂地擺擺手,順起自然的坐到安德瓦身邊,上臂有意無意的輕輕碰到了一起,立刻就感受到了那專屬於火焰英雄的溫熱。「只是您是最大的標的物,才會被眾人當作主要的靶罷了。」
「我知道你說這些話的用意。」安德瓦垂下雙眸,訂眼看著自己有些粗糙的雙手,指節處的厚繭、佈滿細紋的指腹,都是他努力過的證明。「在解決問題之前,我不會放任自己過度消沈,但我依然不能忘記,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因為我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才會引發出這一連串的事件。」
「⋯⋯還説不會過度消沈呢。」聽到意料之內的話語,霍克斯有些無奈地撓撓頭。他可不是為了勾起安德瓦的內疚才來的,現在這走向似乎不太妙了。「事情會演變到今天這步田地,不是您一個人的責任,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責任,這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過錯而毀滅,敵聯合裡也不是只有荼⋯⋯燈矢一個人啊。」
提到燈矢,就彷彿是在安德瓦心上狠狠扎刀。從得知真相的當下至今,他根本無從消化這一切帶給他的衝擊,比起受眾人唾棄,比起英雄生涯的終結,他更加無法面對自己曾經、唯一疼愛過的兒子以這樣的姿態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其實安德瓦並沒有打算和任何人訴苦,他這個年紀的男人,還是遵循著許多傳統的思想,身為男人不能輕易落淚、不能抱怨、不能失志。
「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或許是因為現在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女人,又或者是因為這個人是霍克斯,,他啞著聲緩緩說出了這麼多年來,一直壓抑在心中的話。
「甚至⋯⋯不是一個好英雄。」
聽到這句話的霍克斯在這一瞬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他腦門有些發麻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個他從小看到大的男人,那個讓他下定決心要在一旁輔佐的男人,那個⋯⋯讓初入青春期就偷偷愛上的男人。而他看見的從來就不是那個冒著熊熊烈火拯救他人的安德瓦,而是那個無論如何都努力向前,不斷追趕的轟炎司。
「我不是您的家人,不方便對您家庭做出什麼評論。」對於現在的霍克斯而言,這些事件重創著安德瓦,也狠狠重創了他,不是因為安德瓦在他心中的形象破滅,而是為一直以來努力改變的轟炎司感到不捨。「但是您無庸置疑是最優秀的英雄,解決最多的案件數,降下最低的犯罪記錄,這麼多年來,被您拯救過的人數都數不清。」
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我的第一名英雄。
「您絕對是個好英雄。」
原本還沈浸在悔恨當中的安德瓦被霍克斯的一頓誇讚給撈了回來,原以為自己只需要做好工作,不需要別人讚賞及崇拜的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心情居然真的可以因為這樣的安撫而得到一絲慰藉。
安德瓦微微側過身,看著難得露出認真神色的霍克斯,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畫面。「你為什麼⋯⋯」
「阿阿——別再說這些不愉快的話題了安德瓦桑。」看安德瓦的神色有些好轉,霍克斯也不太喜歡這樣一直低迷的氣氛,立刻打哈哈了起來。「您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才會這樣胡思亂想的,還是讓自己放鬆一點吧!」
「就算你讓我放鬆⋯⋯」現在可是戰後最艱辛的時期,敵人滿街都是,大魔王也即將降世,能不能回到原來的生活、有沒有未來都還不知道,作為事件中心的他談何放鬆?
「不是有那什麼研究報告嗎?」霍克斯露出一貫的笑容,輕鬆到像是開玩笑般的語氣。「說是適當的性行為可以解緩緊張、不安的情緒,有助於放鬆身心,或許可以試試看?」
其實說出這段話完全只是他的個人私心而已,他當然知道以安德瓦家庭的狀況,恐怕早在離婚分居前就已經很久沒有性生活了,但作為一個多年來偷偷暗戀著安德瓦的人,只是想知道暗戀對象有沒有其他排憂解難的對象罷了。
雖然就他對安德瓦的了解,肯定是沒有這個人的。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建議,安德瓦只是微微皺了眉便將視線落在地面。「別開玩笑了,這種時候你讓我上哪去找這種對象?」
⋯⋯喔?
霍克斯有些意外的收縮瞳孔,他萬萬沒想到,安德瓦居然沒有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直接無視他這看似玩笑的話,更沒有直接暴怒打斷話題,反而略顯平靜的做出了合理的回覆。
要是⋯⋯有這樣的對象,安德瓦會願意做這樣的嘗試嗎?
「只是做點愉快的事情,也不一定得合八字看生辰吧?」
或許現在是個機會?
「安德瓦桑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協助喔。」
或許在這種氣氛下達成目的,有點趁人之危的感覺,但如果不是在這個不知道明天在哪裡的當下,他又怎麼會有機會提出這種極其不合理的建議呢。
「什麼?」大概是霍克斯太常做出各種暴言,安德瓦一時間並沒有完整消化這句話的各種含義,只是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對上了那雙總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眼眸。
「畢竟現在可以說是戰亂時代呢,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了,不如趁現在及時行樂嘍!」
「你說這什麼話⋯⋯不是、等等⋯⋯」資訊含量過多的一段話讓安德瓦一時間不知道該先糾正霍克斯的死亡宣言,還是先回應霍克斯口中的『及時行樂』,只能反射性地板著臉,掩飾著自己震動的瞳孔。
霍克斯幾乎是在瞬間就捕捉到了安德瓦抗拒的神情,這是在他做出這些發言時就已經預想過可能會出現的狀況之一,而這已經是他的預設裡最友善的一個了。「別這麼緊張嘛,年輕世代都是這樣排解壓力的啊,安德瓦桑您太古板了。」
這句話當然是騙人的,至少他可從沒有跟別人用這種方法排解過壓力。但他既然起了這個頭,自然得摸摸看安德瓦最底下的線,這樣的藉口也只是方便他可以苗頭不對就隨時收手罷了。
「喂、等等,霍克斯⋯⋯!」安德瓦錯愕的看著自顧自蹲在自己腿間的霍克斯,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哪張略帶稚氣的小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了原先在下巴處的鬍鬚,取而代之的、是從脖頸處攀上的燒痕。
感覺到安德瓦的遲疑,霍克斯也沒有時間去猜想了,既然安德瓦沒有推開他,索性就當作默認了,他趁著空擋緩緩掀開那垂放在腿間的浴衣下擺,隨著行動而裸露出來的性器正如同盤踞於巢的巨龍,安靜卻帶著不言而喻的震撼。
腦海中回憶著過去曾看過的色情刊物,回憶著那些在剛步入青少年時期偷偷看過的影片。霍克斯將那沈睡在腿間的巨物捧起,仰頭看向臉上寫滿驚愕的安德瓦,挑釁般的蹭了蹭那隱隱散發的熱氣,接著張嘴將那幾乎有自己半張臉大的東西給含進嘴裡。
一股雄性氣味瞬間湧上,但大概是因為剛剛才沐浴的關係,味道沒有他想像中這麼刺鼻,反而從淡淡的香氣中隱約散發出專屬於安德瓦,獨有的焦香。
「嗯⋯⋯」突如其來的溫熱包覆讓安德瓦渾身緊繃起來。他應該要阻止霍克斯的,不管他們年輕人之間是怎麼做的,就他的觀念裡,與戰友之間是不可能做出這些行為的,但就在霍克斯張嘴的前一刻,在他伸手想要把霍克斯推開的前一刻,那張埋在他腿間、親暱地磨蹭自己的那張小臉,居然讓他遲疑了。
聽見安德瓦加重的呼吸聲,霍克斯想加快動作、想將那不斷腫脹的巨物盡可能吞得更深,卻沒有想到這些都不如他想像裡那樣簡單。明明腦海中有許多畫面,明明早在實戰之前,他就已經在夢裡重複無數次的練習,可現在的他光是要張大嘴讓牙齒不要嗑到那神經密布的柱狀體就已經費勁他一切心力了。
不知道⋯⋯安德瓦桑舒服嗎?
霍克斯有些不自信的偷偷地抬眼看向安德瓦,卻發現那雙湛藍的眼睛也正直勾勾的、帶著情慾的看著自己。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劇烈加速,原先還能維持氣定神閒的情緒在這一刻動搖了,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越來越熱,空氣也越來越稀薄,一種難以言喻的搔癢感正一點一點的撥動著他的心弦。
他果然,真的很喜歡這個男人。
「呃!等等、霍克斯⋯⋯!」看見自己已經完全挺立的東西被吞進了大半,不等安德瓦阻止,強烈的包覆感瞬間襲來,溫熱濕黏又柔軟的摩擦引來一陣又一陣的快感,伴隨著那疑似吞嚥般的蠕動,像是要將那蓄積已久的慾望吸出。
不顧一切地吞入果然引起了強烈的生理反應,異物入侵咽喉的不適讓他在作嘔及強忍中反覆,原先還能夠忍受的雄性賀爾蒙更加強烈,早已充斥了他的鼻腔,一股窒息般的感受湧上心頭,眼角也無法克制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淚水。
「哈⋯⋯夠了、嗯⋯⋯霍克斯!」幾乎到達了臨界點,安德瓦緊拉著自己僅存的那縷理智,在即將宣洩的前一刻用力的將霍克斯的腦袋向後拉開,但霍克斯的舉動卻總是可以超出他的預料。
剛剛接觸了新鮮空氣的滾燙幾乎在同一時間,便被幾根堅韌又柔軟的紅色羽毛緊緊包覆,絲毫沒有留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一股白濁從頂端宣洩而出,一點不漏的全灑在了尚未退到安全距離的霍克斯臉上。
「嗚哇,射了好多啊,安德瓦桑您很久沒有解放了吧?」眼見大功告成,霍克斯強忍著不斷反上喉頭的胃酸,不著聲色的偷偷碰了碰自己有些酸澀發麻的口腔。「我說的沒錯吧?這樣發洩過後、是不是感覺心情特別輕鬆呀?」
一陣寂靜讓霍克斯有些心慌,靈活的腦子已經開始思考著一個個可用不可用的說詞,他試探般的緩緩抬眼,看見了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移開過的視線。「安德瓦桑?」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咦?」
